文/胡铁瓜民间配资
为了贬低秦朝，后世史书竟把像完璧归赵这种导致亡国的行为吹得神乎其神，蔺相如这个让赵国走向灭亡的罪人，反倒被赞誉为杰出的外交家，这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！以前我在课本上学到这个历史故事时，心里就犯嘀咕，表面上看和氏璧是保住了，可却要承受秦国的愤怒报复，对赵国而言，这到底值不值啊？
想要揭开这桩所谓"流传千古的美谈"背后的真相，得先聊聊那块让各国君主眼红的和氏璧。这可不是普通玉器，当年楚国人卞和在荆山采玉时，有凤凰落在石头上歇脚，老话讲"凤凰择木而栖"，可这块美玉却害惨了卞和——他先后把玉献给楚厉王、武王，结果被玉匠说成破石头，两次被砍去双脚。直到楚文王继位，命人劈开青石才露出真容，这才有了"和氏璧"的名号。后来这玉辗转到了赵国太监缪贤手里，赵惠文王硬抢过来当成了镇国之宝。这玉的价值早就不在玉石本身了，它成了诸侯王权的象征，暗含着"天命所归"的意思。秦国非要抢这块玉，哪是贪图宝贝？分明是借机试探赵国的底牌。
回看那个时期的天下形势，战国中期各国争霸的竞争已异常激烈。赵国在赵武灵王推行"胡服骑射"变革后，国家实力大增——不再穿宽大的汉族服饰，改穿便于骑射的胡人服装；不再以战车为主，转而大力发展骑兵。短短十年间，赵国就打败了林胡、消灭了娄烦、吞并了中山，领土扩大了两三倍，还设立了云中、代郡、雁门三个郡，一跃成为能与秦、齐并驾齐驱的强国。赵国甚至拥有战国时期最强大的骑兵，战马数量高达15万匹，其军事实力一度让秦国都感到畏惧。而秦国在商鞅变法后，"废井田、开阡陌"让粮食储备充足，"军功爵制"让秦军成为勇猛无比的军队，实力稳居战国首位。但中原各国仍对秦国抱有"西戎蛮子"的偏见，在外交上排挤、在贸易上封锁，秦国急需一个机会来确立自己的地位。
赵国得到和氏璧的消息一传到秦国都城咸阳，秦昭襄王立马觉得有机可乘，马上提出“用十五座城换和氏璧”的想法。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能明白，这根本就是个试探赵国态度的圈套——一块玉再好，哪能比得上十五座城的价值？秦国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和氏璧，而是想看看赵国敢不敢说不、会不会屈服。要是赵国老老实实把玉送去，秦国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应付过去，这样既保住了面子，又能让其他国家知道“秦国的话不能不听”；要是赵国拒绝，秦国正好以“不守信用”为理由出兵，堂而皇之地收拾这个最有威胁的对手。
赵国朝廷一下子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，赵王赶忙把廉颇大将军等一众大臣召集来商量对策，大家争论了许久也没得出个结论：要是把玉给了秦国，又怕被秦国占了便宜还啥也得不到，这样不仅丢了面子，还会让老百姓心寒；可要是不给，秦国大军已经压到边境了，虽说赵国实力也不弱，但真跟秦国硬碰硬，胜负还真不好说。就在这节骨眼儿上，宦官缪贤站了出来，推荐了自己的门客蔺相如。缪贤之所以敢推荐蔺相如，是因为之前他犯了事儿想逃到燕国去，蔺相如把他拦住说：“燕王跟你套近乎，那是因为赵国比燕国强大，你又受赵王宠爱；现在你要是叛逃过去，燕王害怕得罪赵国，肯定会把你绑起来送回来邀功。”蔺相如劝他主动去向赵王请罪，结果缪贤还真得到了赵王的赦免。就因为这段过往，缪贤觉得蔺相如“既勇敢又有谋略”，可谁能想到，这个能准确判断君臣之间关系的人，在国家战略方面却犯下了严重的错误。
蔺相如面见赵王时，提出了个"宁可答应让秦国理亏"的思路："秦国比赵国强，不答应就是咱们理亏；要是给了玉他们不给城，理亏的就是秦国。"他还拍着胸口打包票："城给了赵国，玉就留在秦国；城不给，我一定把玉完好无损地带回来。"赵王听他这么一说，立马就派他去秦国了。课本里只写了蔺相如的精彩表现：看秦王光把玩和氏璧不提换城的事，就借口"玉上有瑕疵"把玉要回来，还作势要撞柱子；又拿"赵王斋戒五天"当由头，让秦王也斋戒五天举行隆重仪式，趁机让随从扮成乞丐，从小道把玉送回赵国。可这场看似完美的"外交胜利"，其实藏着两个要命的错误判断。
第一个错误判断，是蔺相如把战国末期“信用”的价值看得太重了。他觉得在众人面前戳穿秦王的骗局，秦国就会怕背上“不讲信用”的坏名声，但他没意识到，那时早已没了规矩，各国之间互相算计是常事——秦国之前就把楚怀王骗到秦国扣押致死，吞并巴蜀时也用了骗人的招数，所谓的“信用”，不过是强国的遮羞玩意儿。第二个错误判断，是他觉得其他诸侯国会可怜赵国，一起对抗秦国，可各国早就看清了秦强赵弱的形势，谁也不想为了块玉去惹秦国这个狠角色。
五天后，秦王按计划大摆九宾之礼，各国使臣都来了。蔺相如两手空空来到现场，直接放话："和氏璧早就送回赵国了，你们秦国从穆公开始二十多位国君，就没一个守信用的！"这话就像当众放了颗大炮仗，把秦国历代国君都骂成了不讲信用的无赖。战国时期的外交规矩讲究留面子，就算闹翻也得留三分余地，可蔺相如这番话直接把桌子掀了——不仅把秦昭襄王得罪到底，连当时各国都认的"老祖宗规矩"都给否了。在场的齐、魏、韩等国使臣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：这时候帮赵国说话，不就等于承认"国君可以不要脸"吗？那自家国君的权威还要不要了？这么一来，赵国从"被欺负的弱者"秒变"破坏国际秩序的坏分子"，直接被各国晾在一边了。
秦昭襄王那时的心情，估计是又恼火又觉得好笑。他正愁找不到攻打赵国的借口呢，蔺相如倒好，自己送上门来，还把借口给得明明白白。秦国没杀蔺相如，并非是惧怕他，而是杀了他会“既得不到和氏璧，又破坏了秦赵两国的和气”，反倒会被人说三道四。不过，报复很快就来了：公元前282年，秦国军队攻打赵国的蔺、离石、祁三座城池，轻轻松松就打下来了。赵国这下慌了神，赶忙派公子郚到秦国去做人质，还承诺割让焦、黎、牛狐三座城池来换回被占的土地。可等秦国把人质放了，赵国却又反悔不交城池了。这一番操作，让赵国“不守信用”的名声彻底坐实了，也给秦国再次出兵提供了理由。
公元前280年的时候，秦国大将白起带着军队去打赵国，把代城和光狼城都给打下来了，还一下子杀了三万赵国的士兵。赵国之前靠胡服骑射练出来的精锐部队，头一回被打得这么惨。但蔺相如呢，他根本没觉得这事儿有多严重，还因为之前把和氏璧完好无损地带回赵国的“功劳”，被提拔成了上大夫，更加觉得光靠嘴皮子就能让强大的敌人退兵。到了公元前279年，秦国请赵王去渑池开会，说是要停战，其实是秦国的主力要去南方打楚国，怕赵国趁机在背后搞偷袭，所以想稳住北边的局势。
赵王起初心里发怵不敢赴约，蔺相如却在一旁劝说：“要是您不去，等于向秦国认怂，往后他们更会得寸进尺。”廉颇在后方已做好最糟打算，送赵王到边境时放话：“若三十天还不见您回来，就立太子为王，断了秦国的念想。”这话让秦王打消了扣押赵王的念头。会面时，秦王故意让赵王弹瑟，史官当场记下“秦王与赵王饮酒，命赵王弹瑟”，存心羞辱赵国。蔺相如见状立即反击，硬逼秦王敲缶，还放狠话：“五步之内，我蔺相如就能用颈血溅您一身！”暗示自己随身带了利器，要拼个鱼死网破。秦王没办法，只好敷衍着敲了几下，蔺相如便让赵国史官记下“秦王为赵王敲缶”。
教材里把这说成是外交上的成功，但真实情况是，缶不过是粗陋的瓦器，跟瑟比起来差远了。蔺相如虽在礼仪上争了口气，却没摸透秦国的真正打算。秦王之所以让步，是担心影响攻打楚国的计划，可不是被蔺相如吓住了。可赵国却沾沾自喜于这表面的“胜利”，蔺相如回国后还升了官，职位比廉颇还高，这给赵国朝廷透露了一个危险信号：耍嘴皮子比动刀枪更有用。廉颇心里不服，放话要给蔺相如点颜色看看，这才有了后来的“负荆请罪”。两人成了生死之交，看似是文武搭配的完美组合，实则隐藏了赵国战略上的大麻烦——他们一直没明白，秦国的退让只是暂时的，而赵国的孤立无援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渑池会盟结束，秦赵两国暂时休战，秦国转而全力攻打楚国。白起下令引水淹没鄢城，楚军数十万人溺亡，接着秦军又攻下郢都，一把火烧了楚国先王的陵墓夷陵，楚顷襄王无奈迁都，楚国自此衰败下去。赵国则趁秦国攻楚之际，忙着攻打齐国和魏国，抢占土地，结果和邻国的矛盾愈发尖锐。等楚国被打得元气大伤，秦国得以抽身，赵国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。
公元前273年，华阳这个地方打了一场大战。魏国拉着赵国一起去打韩国的华阳城，韩国顶不住了，赶紧向秦国喊救命。秦昭襄王一听，马上派白起、魏冉、胡阳带着大军去帮忙。秦军跑得飞快，一天能走一百里路，八天就冲到了华阳城下，把赵魏联军打得晕头转向。这一仗，秦军杀了魏军十三万人、赵军两万人，还抓了三个魏国将军和赵国的贾偃将军。更狠的是，秦军把两万赵国俘虏直接推进黄河里淹死了。接着，秦军又趁势拿下魏国的卷县、蔡阳、长社和赵国的观津，一路打到了魏国的都城大梁边上。魏国没办法，只好把南阳那块地送给秦国求和。赵国想找齐国、燕国帮忙，可这些国家都装作没看见——谁让你赵国以前不守规矩，现在倒霉了，谁愿意帮你啊！
这场大战过后，赵国元气大伤，和魏国的盟友关系也彻底玩儿完了。但赵国还是没长记性，继续在错误的路上一路狂奔。公元前262年，秦国把韩国的野王城给占了，上党郡和韩国本土的联系就这么被切断了。韩王没办法，只好打算把上党郡献给秦国来求和。可上党郡郡守冯亭不想投降秦国，就带着百姓主动找赵国，说“我们愿意把上党十七座城献给赵国，一起对抗强大的秦国”。
赵国朝廷里又吵翻了天，平阳君赵豹第一个跳出来反对：“秦国打了三年才从韩国手里抢下野王，上党郡早晚是秦国的，咱们要是接手，等于往火坑里跳！”可平原君赵胜却拍着桌子嚷嚷：“白捡十七座城，这种好事哪能错过！”赵孝成王被这天上掉馅饼的便宜冲昏了头，连病得快不行的蔺相如劝阻都不听，直接把上党郡划进自家地盘，还让廉颇带兵守在长平防着秦国。他哪知道，秦国憋了这么多年，早把赵国当成了头号眼中钉，这下接手上党郡，正好给秦国送了个开战的绝佳借口。
长平之战刚开始时，廉颇心里明白，赵军虽有骑兵方面的长处，但整体实力比不上秦军。特别是秦军的弩兵和重装步兵配合得相当好，训练程度也比赵军高出不少，而且秦军的后勤储备是赵国的四倍之多（秦军有800万石粮食，赵军只有200万石）。所以廉颇决定采取防守策略，在长平修筑了三道防线，坚守阵地长达九个月。秦军一直攻不下来，粮食供应也慢慢跟不上了，士气变得低落。然而赵王却认为廉颇是“害怕敌人不敢打”，多次催促他主动进攻，还听信了秦国的离间计——秦国派人到邯郸散布流言：“秦军最害怕赵奢的儿子赵括，廉颇已经老了，迟早会投降的。”
此刻蔺相如已病得极重，得知这消息后硬撑着最后一丝气力进言：“赵括只会照本宣科他父亲的兵法，不懂随机应变，让他领兵必吃败仗！”但赵王压根没听进去，他早被蔺相如之前“外交上的成功”迷了心智，自认为凭些“小计谋”就能战胜秦国，坚决要换下廉颇，让赵括当主帅。赵括一上任就否定了廉颇的防守战术，主动出击秦军，秦将白起当即改变策略，佯装败走，引赵军深入，随后派两支精锐部队截断赵军粮草供应线，把四十万赵军困在了长平的山谷里。
随后的四十来天，对赵军而言宛如噩梦深渊。粮食供应被切断，士兵们先杀马果腹，后来竟发展到自相残杀，尸横遍野。赵括几次尝试突围，都被秦军弓箭手击退，最后他亲自带兵冲锋，却被秦军万箭齐发射死。没了主帅的赵军陷入绝境，只能全体投降。白起怕四十万俘虏难以管理，又想彻底耗尽赵国实力，便下令把俘虏全部活埋，只放了两百四十个年纪最小的士兵回赵国传话，让恐惧在邯郸城蔓延开来。
消息传到赵国后，全国上下哭声一片，家家都在忙着办丧事。赵国靠胡服骑射练出的精锐部队，一下子全没了，十五万北部守军成了赵国最后的防线。说起来，这一切都源于二十多年前蔺相如拼死护下的那块和氏璧——要是当初赵国没因为完璧归赵跟秦国闹翻，没在渑池之会上跟邻国结仇，也许就不会落到孤立无援的地步。要是赵国能明白战国时代“实力说话”的道理，而不是只顾着争口舌上的便宜，长平之战或许就不会败得那么惨了。
长平之战让赵国元气大伤，彻底沦为任人宰割的弱国。尽管还有李牧等名将拼死抵抗，多次打退燕、齐等国的进攻，但国家早已千疮百孔，人口大幅减少，从事农业的劳动力少了三成，根本无法再与秦国抗衡。公元前229年，秦国派出王翦、杨端和、羌瘣三路大军进攻赵国，总兵力达四十万，将邯郸团团围住。秦军用抛石机不分昼夜地猛攻城墙，每天砸出三千块石头，邯郸城很快断粮，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。赵国向齐国求粮，齐国因记恨赵国之前攻打自己，拒绝援助；向魏国求救，魏国害怕秦国报复，不敢出兵。公元前228年，邯郸被攻破，赵王迁被俘；公元前222年，秦军又攻破代郡，俘虏了代王嘉，赵国最终灭亡。
蔺相如豁出性命也要护住的和氏璧，到底还是被秦国抢了去。秦始皇横扫六国完成统一后，让人把它雕琢成传国玉玺，玉玺上刻着“受命于天，既寿永昌”八个字，成了皇权神授的标志，在灭掉赵国的秦人手里，开启了新的王朝。历史总爱开玩笑：蔺相如拼死守护的“珍宝”，最后竟成了摧毁自己国家的“战利品”，赵国当时举国欢庆的“外交成果”，最终却成了亡国的祸首。
为何这场让赵国走向衰败的所谓"胜利"，竟被传颂千年之久？翻阅史书不难发现，司马迁在《史记》里既夸赞了蔺相如的胆识，又悄悄流露出对他缺乏长远眼光的担忧。只是后来人们传颂时，更爱听那些"以小博大""宁死不屈"的传奇故事。儒家文化向来崇尚"宁折不弯"的骨气，蔺相如的所作所为恰好契合这种精神，至于他的举动是否真对国家有益，反倒没几个人深究。清代学者武亿就曾批评渑池之会是用国君性命做赌注，让赵王险些丧命；明代郑岳也指出，长平之战的隐患，其实在渑池之会时就已经种下了。
时隔两千年再看完璧归赵这个故事，咱得琢磨出更多门道：小国在大国较劲时怎么活下去，靠的不是一时赌气或争个脸面，而是得会看形势、借别人的力打别人的架。那时赵国其实有更好的办法：要么干脆把玉送给秦国，再悄悄跟楚、魏、齐说“秦国今天能欺负赵国，明天就能欺负你们”，拉他们一起对付秦国；要么就说“和氏璧是镇国之宝，不能随便送人”，然后派使者带重礼去秦国，委婉拒绝，同时答应跟秦国正常往来，缓和关系。可赵国偏选了最痛快但也最危险的做法，赢了面子，却吃了大亏，最后连面子和里子都丢了个精光。
蔺相如究竟算是赵国的有功之臣，还是导致赵国衰败的罪人呢？这或许没有定论。他确实勇气可嘉，令人钦佩，然而战略上的失误也实实在在地推动了赵国的覆灭。想想那被活埋的四十万赵国士兵，还有邯郸城里活活饿死的百姓，这就是对那被传颂了两千多年的“美谈”最有力的讽刺。咱们在课本里为这位“外交能手”鼓掌欢呼时，可别忘了，历史事实常常比那些传奇故事要残酷得多，一时的言语争胜，或许得让整个国家来承担后果。
说到底，完璧归赵这事儿里，蔺相如展现的更多是些小机灵，并非真正的大谋略。我现在觉得，当时秦王没对蔺相如下手，并非担心坏了自己名声，而是想把这个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”的家伙还给赵王，毕竟少了蔺相如，对秦国来说民间配资，也算是间接得了个大好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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